關注婦女性暴力協會就當局向立法會提交之《2026年性罪行法例(修訂)條例草案》的五項重點關注
關注婦女性暴力協會(協會)樂見當局把握現屆政府餘下任期時間,就落實籌謀廿年之久的性罪行改革向立法會提交《2026年性罪行法例(修訂)條例草案》(條例草案)。協會歡迎條例草案所列之多項改革採納協會意見,新增「持續性侵兒童」等新罪行及條文,惟於確保改革更有效改善受害人實質經歷的前提下,仍見可臻完善之處。協會認為當局須於修例過程回應以下五項關鍵重點:
一:「誤會了」續成脫罪萬能匙風險極高
協會關注,法庭上經常出現「誤信同意」成脫罪理由,而保安局局長早前亦於立法會保安事務委員會會議中指出,「這次修例建議列出了11項受害人會被視作不同意的情況……任何被告人應確保得到對方同意,如沒有盡任何努力了解對方是否同意,便會視作不考慮對方是否同意,因此,這方面已涵蓋在內。」惟現時條例草案卻未就「誤信同意」的免責辯護設限,難以達至當局預期效果。¹ 為真正落實上述改革原意,協會期望草案能進一步在條文中列明以下兩項保障,避免法庭對字眼出現寬鬆解讀:
觸及「11項不同意情況」不容以「誤會」脫罪:若涉及「受害人沒有同意的情況」(例如受害人醉酒不省人事、受暴力威嚇或被誤導等),被控人便一概不能提出「誤信同意」作為免責辯護。
「有否主動確認」列為必要考量:在裁定被控人「誤信同意」是否合理時,法庭必須考慮被控人時當時到底說過或做過甚麼去確認受害人是否願意,不能只憑其單方面「自己覺得」,亦不能將單方面施壓或強行試探視作已確認同意。
二:釐清「強姦」罪涵蓋所有口交性侵行為
本港法律改革委員會建議相關新罪行參照西澳州「未經同意的性插入」的罪行範圍²,包括「cunnilingus(舔陰)」及「fellatio(吮陽)」,同時建議透過合適的本地法例草擬納入涵蓋範圍。可惜,現時條例草案中的「強姦」罪卻只涵蓋「以陽具插入口腔的性行為」,協會建議改為「以嘴唇或舌頭觸碰性器官或肛門的任何部分等其他形式的口交行為」,以確保法律對所有未經同意的口交行為提供同等的阻嚇與保障。
三:保留「強姦」罪名用字有礙改革立竿見影
正如一眾倖存者及協會於持續倡議「未經同意下的性插入」作為罪行名稱時指出,當局擬保留的罪名帶有強烈具性別指向的標籤,亦窒礙部份受害人求助。此外,舊名「強姦」一詞亦帶來公眾理解新罪行的技術性困境。「新強姦」及「舊強姦」罪亦會持續同時被應用於不同審訊之中,公眾透過媒體所接收的訊息亦會反映出不一致的改革實施觀感。有關情況可見將持續逾數十年,並削弱新罪行有關法律必須清晰明確、尊重性自主權等改革原則於落實上的效果。更新法律用詞,是推動社會法律與性別教育最立竿見影的契機。
協會欣悉當局於條例草案所擬,有就回應目前「持續性侵犯兒童」檢控漏洞而訂立「與未年滿 16 歲的兒童維持延續的性侵害關係」新罪行。協會認為,本地的持續性侵受害兒童及海外經驗均顯示有關新罪行條文上有以下完善空間:
四:釐清「持續性侵犯兒童」罪行對現有已違法行為的追溯效力
就「持續性侵犯兒童」訂立性罪行,目的為填補目前檢控漏洞。協會強調政府應釐清此罪行具追溯效力,適用於在作出時已屬違法的性行為。於判刑方面,亦應參考海外其他司法管轄區的做法,若控方以具追溯效力的方式提出檢控,法庭應採納該罪行發生當時的最高刑罰作為判刑參考。
五:「持續性侵犯兒童」控罪門檻要求的性侵害作為應調整至兩項
條例草案目前要求「持續性侵犯兒童」罪行須於加害者可被證明曾對受害人作出至少三次性侵犯行為方符合為「延續的性侵害關係」。律政司於2000年代初原建議參考新南威爾斯州,定下至少三次性侵犯行為的要求,但該地已於2018年修例將有關要求改為兩次。多個對此罪行作進一步檢討及改進的司法管轄區都傾向降低罪行成立所要求的事件次數,包括昆士蘭州(2003年)、南澳州(2008年)及澳洲首都領地(2017年),做法體現各地政府回應持續性侵受害兒童處境的決心。為確保新罪行能實際地回應童年性侵受害人於憶述每次性侵事件的確切細節之困難,當局應跟隨其他司法管轄區的步伐,將控罪門檻應訂於兩項行為。
¹ 條例草案列明如被控人「合理地相信事主同意該項插入行為」並不屬犯罪,而「在斷定某人所信是否合理時,須顧及有關個案的整體事實及情況,包括該人為探悉事主是否同意相關作為而採取的任何步驟。」
² 西澳州於2023年的法律改革檢討文件亦指出,以口部接觸性器官的侵犯行為對受害人之影響並不亞於其他形式的插入式性侵,故建議修改「cunnilingus」及「fellatio」字眼,更明確地修訂有關涉及口交行為之定義為「The application of the mouth or tongue to the genitalia or anus, regardless of whether there is any penetration」。